我是無神論者。
如果有人問我信什麼教,我一律回答是無神論者。我不相信神佛的存在,也不相信耶穌死而復生。比起這些我更傾向用人類的歷史、心理學、神經科學的角度去解釋它。
但如果你問我有特別喜歡哪個宗教的話,我可能會回答是佛教。在眾多宗教中,佛教的部分觀點對我的價值觀起到很大的影響。如果你問我有特別喜歡哪位佛教人物,我可能會回答聖嚴法師。他講道的方式讓人喜愛,而深入淺出的講道觀點,也讓我學習了不少。
但我依舊是個無神論者。我甚至認為,八成以上信佛教的人,和我的想法不同。
事實上不只是佛教。就算是基督教,我也不認為那些大多數信基督教的人,有比我「理解」基督教。在某段時期我對基督教非常好奇,所以也曾認真鑽研並了解過。
對於印度教或其他的信仰,雖然我不是那麼熟悉,但我認為宗教的本質是相似的。只要不是邪教,宗教存在的目的,就是讓人在這個世界上能活得更心安理得,也更能找到快樂與心靈的平靜。因此,儘管所有宗教的核心理論多未經證實,我仍同意宗教的存在是歷史的必然。
然而,就算不是邪教,歷史上也發生過許多問題。例如教宗烏爾班二世在 1095 年於克萊蒙會議上宣布「凡參加十字軍的人,可以免除罪過直接得救」。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十字軍東征,也是基督教最常被拿來批評的事件之一。雖然這有著複雜的背景因素不應全部歸咎於宗教,卻印證並彰顯了同樣一個宗教,有人因此獲得心靈的平靜,有人卻因為認為異教徒該被審判,而殺紅了眼。
對我來說,如果有人認為不信這個宗教的人都是愚昧的,認為只有這個宗教才是走向世界大同的唯一之路,其他宗教都會導致地球毀滅,那麼即使宗教的教義本身沒有任何邪教要素,這樣的信仰方式,事實上早已和邪教無異。
以前的我對這樣的人會很生氣。但現在我能理解——這正是宗教的力量,更精確地說,是「虛構故事」的力量。《人類大歷史》的作者哈拉瑞告訴我們,人類之所以能比其他動物強大,發展出如此誇張的文明系統,就是因為彼此能夠相信著各種不同程度的虛構故事,無論真假。
言下之意,如果天竺鼠能相信類似「真正的力量,是在於服務」的「空話」,那或許我們人類就該小心了。
(這篇文章藉由宗教隱射這世界上人類建構出來的所有虛構故事。當初發表時沒人看得出來,於是在文末加了這段引子,謝謝各位看到這邊)